80后的我,对于青春的最早目睹,是在我的童年时代,旁观一群70后的人。作为他们萌生情意传递小纸条的人,上山下河偷果子附带的尾巴兼放哨者,父母责骂教育时的观众和附带整治对象,村里比我大5,8,10岁那些人,给了我对于青春的最早记忆。那是姐姐他们的故事,作为他们眼中的小孩,我看事物的角度一定是片面的窥探,然而也一定构成我情绪的片段,即使在10多年后的今天。
我仍然记得她们第一次逛县城买到健美裤、皮鞋、钱包的兴奋,他们外出打工的期盼,归家的喜悦与沮丧,受长辈责骂时隐隐的迷惘。我第一次听到“四人帮”“博士”“奥运会”“广东话”出自他们口中,我看着他们中考高考失利后的失落。后来,我自己进入青春期,他们从一个孩童的视角中消失,记忆被封藏。数年后,成家的已经成家,漂泊的还在漂泊,犯罪的已经蹲在牢房,甚至有的患病或疾或终。他们的以前,是很多人的以前;他们的以后,只是自己的以后。他们一定不知道当年的小孩子还会保留有关他们的记忆,而这些记忆让我对于生在70年代末期的人有了认同感。
贾樟柯的站台把灯光投向了这些农村小青年,他们的青春和梦,叛逆与妥协。已是第二遍看了,整部电影很有质感,多处留白给观众,演员非常出色。
最喜欢的片段是在手风琴和笛声的伴奏中,尹瑞娟投入地朗诵:
风流呦风流
什么是风流
我心中的思索像三月的杨柳
风流呦风流
谁不爱风流
思索的结果像仲秋的石榴
自行车上的崔明亮和张军,挥舞手臂,越走越远,拐弯不见。
汽车黑灯后众人皆模仿火车乱叫,很有想象力。但后半部分给我拖沓感,而且几处沉重的音乐似乎与一以贯之的表现方式不合。